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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省安顺市农村调查报告
2008-08-23 17:58:50 本文共阅读:[]


 
调查目的:考察农业税减免和农产品涨价,对我国有关农村改革的法律和政策对农村土地承包制度和负担福利的现实影响,具体包括农村土地承包政策、负担政策、福利政策、自治政策�少数族群权利。在此基础上分析�评估, 提出立法和政策建议。
调查地点:贵州省安顺市镇宁县、普定县
调查时间:2005年5月13日――5月18日
调查对象:贵州省安顺市镇宁县扁担山乡、大山乡,普定县马官镇、城关镇、白岩镇部分村民
调查方式:调查问卷、访谈、资料收集
调查人员:耿 卓 刘新峰 李明媚 方满华   为了准确而深入地了解“三农”问题,考察在农业税减免和农产品涨价的条件下,我国有关农村改革的法律和政策对农村土地承包制度和负担福利的现实影响,根据乐施会项目“农业税减免、农产品涨价条件下农村承包制度和负担福利政策研究”(以下简称“乐施会项目”)的要求与计划,我们贵州省安顺调查小组,由“乐施会项目”组成员耿卓带队,一行四人,于2005年5月13日前往贵州安顺进行社会调查。
我们这次的调查主要目的是,收集在有关农业税减免和农产品价格波动这种外部约束条件下,农村土地承包法律制度和农民的福利负担变动的有关资料与信息,特别是我国有关农村改革的法律和政策对其的现实影响。为了统计的方便和准确,我们使用了“乐施会项目”组统一草拟的调查问卷和统一的访谈提纲。考虑到全面深入了解相关信息,我们注重选择调查村镇的代表性,被访农民的随机性,农民访谈的相当数量。
我们根据安排于2005年5月13日至5月16日在安顺市普定县顺利地完成了调查,并结束后随即赶往镇宁县展开调查,5月18日顺利结束了调查。我们在普定县共调查了三个镇六个村,分别是马关镇(号营村)、城关镇(青山村、新林村)、白岩镇(薛家村、十二营村、王家村),收回有效问卷62份访谈农民12户,妇女座谈3次。在镇宁县共调查了两个乡的五个村,分别是大山乡大寨村、养马村、大山村和扁担山乡上垌村、革老坟村,收回有效调查问卷51份,访谈农民10户,妇女访谈2次。 一、调查地简况
普定县位于贵州省中部偏西,属安顺地区,县境东界安顺市,南交镇宁县,西靠六枝特区,北抵织金县。全县行政区域总面积1091.6平方千米,耕地面积1.7万公 顷,森林覆盖率23.2%。辖6个乡(其中4个民族乡),5个镇,317个村民委员会,8个居民委员 会。年末总人口40.74万人,其中非农业人口2.29万人,少数民族约9万人,人口较多的少数 民族有苗、布依、仡佬和彝等族。普定县处于云贵高原东侧斜坡地带,乌江南源三岔河自西向东横贯县境中部,将全县分为南、北两大部分。普定县矿藏比较丰富。工业的主导产业有采煤、水泥、酿造、粮油加工等。农业的主导产业有玉米、小麦、水稻等。普定县处于贵州西线风景区中心,旅游资源丰富。
镇宁县全称为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境内有世界著名的黄果树大瀑布,地处“黔之腹,滇之喉”的要塞。镇宁县地处贵州中丘原西南部。县域东接安顺市、紫云自治县,南濒贞丰县、望谟县,西邻关岭自治县,北连六枝特区、普定县。全县总面积1709.42平方千米,南北最长83公里,东西最宽为34公里。县政府所在地城关镇距省会贵阳市122公里,距安顺市27公里。镇宁县境内地势北高南低,坡度变化较大,是一个典型的山区县,山地面积、丘陵面积,分别占全县总面积的63.91%和9.19%;其岩溶地貌分布广,占全县总面积60%以上,是贵州省岩溶地貌发育最典型的地区之一。镇宁县属亚热带湿润季风气候,具有冬无严寒,夏无酷暑,雨热同季,湿暖共节等特点。全县地域性温差较大,自北而南,气候随海拔降低而升高,降水量则相反;温度适中,雨量充沛,气候宜人。镇宁县境内水能、矿产、旅游、低热河谷资源丰富,是观世界名瀑,探少数民族文化,集观光、休闲、避暑旅游的最佳宝地。镇宁县全县共辖16个乡(镇),总人口34万余人。全县经济增长数度比上年增长11.6%,高于全国平均水平。这其中第一产业增加值25710万元,同比增长14.8%。人均GDP2555元,比上年增加219元,增长9.4%。
二、访谈情况整理总结
(一)农业税减免和农产品涨价问题
1、对农业税减免的政策比较了解。农民都知道国家减免农业税的政策,对这个政策也很满意,农民从中得到了实惠。国家不但不征税,还给予一定的补贴,国家拿出了很大的一笔钱投入到支农建设中。村民普遍认为中央的政策是好的,中央制定这个政策主要是从减轻农民负担出发。但有些村农业税的退征工作没有完成,该退给农民的没有退完
2、关于农产品的价格。在很多地方不但没有上涨,还有所下跌:如油菜籽去年145元/100斤,今年只有110元/100斤。虽然有的农产品的价格涨了一些,但是农资产品的价格也随之涨价,化肥农药、种子的价格都上涨了,而且涨价的幅度很高,因此农民并没有真正从粮食涨价这个政策中得到真正的好处。
3、农民的主张与愿望。第一,由于不知道农业税能免多少年,希望能进一步明确农业税减免政策的有效期。农民反映,国家政策变幻莫测,今年是这样的政策,明年又不知道怎么样呢。因此,农民都希望国家政策能够稳定下来,或者给一个比较长的稳定期限。第二,首先就是农产品价格问题:农产品价格不稳定,农产品保护价根本没有得到保护。第三,现在像农药、化肥、种子造假的多,也不太会识别。希望工商部门能管一管。第四,而且农业物资的价格长的很快,农民普遍反映接受不了。因为农产品的生长周期长,农资物品的价格上涨后,农民根本就没有钱投入,因此应限制农资物品的价格,不能随意涨价。第五,相应地,农民都希望国家能够加强对农产品和农资产品市场的宏观调控,使农产品价格稳下来,使农资产品的价格降下来;同时国家产品质量监管部门,市场秩序的管理部门加大工作力度,凸现工作成效。 (二)村民自治问题
1、村民自治地实施情况因各个村的经济发展状况而异。通过村民自治解决一些关乎村民切身利益的一些事项,如调整土地、修路,修桥,放水,开水、办小学等公益事业。因此,农民是村民自治的主体,村民的参与能力和参与积极性直接影响村民自治的实施。像普定县马官镇号营村、城关镇青山村等几个村庄的村民参与积极性较高,实施状况较好。而像城关镇新林村、白岩镇十二营村经济状况不是很好,村干部威信不高,村民的参与积极性也很低,根本无村民自治可谈。同样,像镇宁县大山乡一些偏远的村庄,经济状况很差,“参政议政”的水平比较低,参与的积极性也不高,村民在村民自治中的作用并不大。村民自治的实施情况一般。
2、关于村民自治的实施方式一般是通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或者是先由村小组统一意见,然后向村委会反映后统一意见。村民自治的实施,没有农民的参与和支持是不可能顺利开展的。村里青壮年外出务工的人非常多,在村里的人以妇女和老人为多,所以村民自治方面村干部想认真开展,但是因为专注村务的农民少,心思都在外面,所以需要农民参与积极性的提高。另外,村委会与党支部有时不够协调,最好多让村委会委员加入党组织,这对于二者的配合也有好处。
3、村干部都是由村民选举产生,村干部的威信比较高。
4、一般有大事就开村民代表大会,也就是一事一议的方式,这个方式还比较好,没什么问题,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村里的一些关乎村民切身利益的问题如修路、土地调整投工投劳等等都由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
5、在谈到村民自治的完善问题时,村民都认为制度是好的,关键是如何真正的贯彻落实到位。这一方面要自上而下加强指导,而不是领导。乡镇政府要减少对村民自治的干预,从以前的管理者的角色转到服务者的角色上来。另一方面,要通过各种途径不断提高村民参与村民自治的能动性和积极性,只有农民真真正正的参与进来,才会有真正的村民自治。 (三)土地承包问题
1、被访的农户对土地承包政策和法律法规不大了解。他们认为现行的土地承包的法律法规,操作性不强,而且也没必要。这一方面是因为普法宣传工作做的不够,另一方面是因为农民没有去了解相关法律法规的现实需求。
2、土地流转,一般为出租、转包,在流转过程中,都是由双方协商,自己解决,一般根本不会出现什么问题。这方面也不知道有什么法律来调整土地流转。部分受访村民反映,很少有作股的情况,现在市场经济这么发达,应该鼓励以土地出资、作股。关于流转费用。过去,为了少出承包费,农民会把土地暂时租给别人种;现在免了税,宁愿抛荒,也不愿意交土地。所以这个时候可能抛荒的会多一些。
3、对于不同民族在承包土地上没有什么不同。
4、土地承包中的问题表现为:第一,承包期过长,土地调整不畅。农民认为承包期太长,建议两轮承包间隔时间缩短,有利于针对村人口的流动变化对集体土地作出灵活的调整。每次调整土地时根据人口的增减情况重新分配土地,做到“耕者有其田”,均衡分配。第二,农户的法律意识薄弱,土地承包的法律法规在农村的实施情况令人堪忧。现行的土地承包的法律法规,起不到应有的作用:土地转包只要双方协商一致即可,没有所谓的法律法规要求的承包合同,也没有备案;甚至有的地方还出现了土地买卖现象。现在农业税减免了,容易产生纠纷。以后最好村委能够介入,要求签订书面合同,并且要向村里备案。 (四)社会保障、公共福利和贫困问题
1、村办小学、修路这些在农村多些,公共福利方方面的事项也主要是这些。政府正在办的则主要是对五保户的补贴和农业技术指导。
2、农业技术指导。每年都会进行农业技术指导,下田指导,亲自示范,成效比较明显。被调查的普定县的3镇5村农业收入主要靠种植、养殖,因此对农业技术指导都很重视。镇政府时常派技术指导员讲课,传授科学种菜知识;马关镇还从山东聘请了技术员,分布到各个村进行实地指导。。
3、对于农村普遍建立医疗保险、养老保险,普遍觉得是个好政策,投保的钱不可能全归政府出,认识到自己也应该掏钱,但目前大多数农民还都不愿意在这上面投钱。但也有村民认为没有太大必要。理由首先是钱的问题,农民不到万不得已不轻易看病买药,何况是让他去投保;其次是观念上的问题很难解决,不具有太大的可操作性。
   4、农村低保、五保补助覆盖面窄、数量低。有些老人不是孤寡老人,但有儿子跟没有一样。媳妇只顾娘家那边,导致老人生活困难,生病也没人照顾,这些老人村里也管不了太多,很可怜。他们又不像孤寡老人,可以从政府得到补助。如果这些遭遗弃的老人生活问题能够得到妥善解决,应该是件大好事。对军烈属、军属和五保户有一定的补贴,但太少,解决不了什么问题。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社会保障和公共福利设施。另外,随着计划生育的贯彻落实,养老问题日益凸现。因此,被调查的几个村的农户大都反映希望国家能够引导建立农村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
5、农村医疗保障亟待建立,小病还能看医生,大病就看不起了,在家里拖。对农村医疗保险的建立农民大都愿意参加,就是国家没有组织建立。随着计划生育的有效贯彻落实,养老问题日益凸现。现在大都是独生子女,养不养老,能不能养老,都是要面对的问题,独生子女的负担很重。而且,养老问题也不能寄望于民政部门,民政的钱不充足,这不是长久之计。调查中发现,每一个村都有因为医疗费高昂而看不起病的农户,只能在家里拖一天算一天,用一句很残酷但很客观的话来表述就是:“在家等死”。
6、关于导致贫困的原因主要有以下几点:谷贱伤农,农产品价格太低,肥料等农资产品价格又不断上涨;农户为了发展养殖、种植等借高利贷,一旦经营失败,很难翻身;本地主要靠种植、养殖,而政府对养殖、种植的扶持力度不够:很多村的治安状况不好,偷牛盗马的事件常有发生。因此解决贫困问题应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首先,国家加大力度,把肥料价格控制在一个合理的价位:其次,国家要改变扶持办法,加大资金扶持;再次,进行技术人员指导,改良土壤肥力。 (五)妇女权益保护
1、妇女可以参加村民自治,但基本很少参与村民自治,妇女参与村民自治积极性不大。主要是大家在这方面都没有一定意识,很少关注村民自治这块。比如说村民代表应该妇女占一定比例,在这方面很少考虑到。年轻点的有思想的女性一般都出去打工读书,其他的中老年务农持家的多。一般妇女也很不太关心这些事情,本身想法也不多。需要指出的是,村里外出务工的青壮年非常多,所以在村民自治中还是吸取了妇女代表的一些意见的。妇女是主要的劳动力。
2、在土地承包方面对妇女权益保护得很好,这方面基本上不存在男女差别,不管是男还是女,都是分一样多的土地,妇女也不会因为丧偶、改嫁而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对她们没什么影响。嫁来的媳妇也能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当然由于村里土地很少,没有土地分给她们的情况也有,但这不是歧视妇女,不管是谁都没给分,比如说家里生了男孩的,也有多年没给分土地的。不过,农村离婚回娘家的土地一般由其原丈夫耕种,在这方面显然是侵犯了法律规定的妇女的承包土地的合法权益。
3、现在由于孩子很少,一家一般只有一两个小孩,所以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能让他们读书,只要他们能读得进去书,一般都会让他们读书,没什么差别待遇。
4、妇女检查主要是针对育龄妇女的计划生育检查,是县乡计生办和卫生局的人来给做检查。 (六)小结
 1、在调查中我们发现,被调查县的不少乡镇都是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外出务工的人员占很大比例。村里青壮年基本上都在外打工。所以很多家庭都是主要以打工收入为主。农民依靠土地的纯收入依然不高,单纯靠农业上的优惠政策解决“三农” 问题的空间是有限的。
2、外出打工的人很多,很多外出人员的土地就成了一个大问题,因此,镇宁县就探索出了一些土地流转的方法。村民外出打工时就把土地委托给村里,村里再集中承包给别人种,这样既能节省打工人员的时间,又能保证土地不会撂荒,更好的发挥土地的经济效益,开展规模经营,取得了较好的效果。
3、农业基础设施薄弱,由此引发的矛盾很突出,也需要采取措施解决。在调查和访谈的时候我们了解到,当地农民最大的困难也是引发贫困的根本原因在于水利灌溉问题。农田灌溉基本上靠天,一旦天灾干旱,就导致农民一年来辛苦劳作收成大减。产量无法提高。自从解放初大搞水利建设以来,基本上没有进行水利方面的投资。特别是包产到户后,承包人过于分散,也没有能力搞这个,村集体也没有作好这方面的工作,甚至原来的水库、池塘由于疏于管理,面积也在逐渐减少,所以矛盾非常突出,特别在干旱和用水集中的时候,经常发生争吵,引水灌溉的争议比因为土地边界不清所带来的争议更多。乡里有些村也进行了沟渠建设,疏导自然水,但是由于资金原因,这方面的设施建设极其有限,而且农民在抽水方面的电费较高,增加了农业成本。现行国家在农民种粮补贴上的投入和税免上的优惠其实分到每户农户一年下来的优惠也不过几百块钱,所以“治标要治本”,要加大水利灌溉方面的投入与管理。受访农民普遍认为,如果国家能把钱集中起来拨到地方支持水利建设,大规模地改善农村现行水利设施现状,就是办了实事。
4、国家的投入与收效之间的很不平衡,例如农民种田的补贴,亩产千斤的田每亩补贴十元,本地又人多地少,平均每户的总补贴最多也就是二三十元。者队问题的解决无疑是杯水车薪。如果能改变一下补贴方式,把直接补给农户的钱集中起来(这样数目就相当可观了),由村里统一支配,倒还能办一些事。因此需要国家给予灵活的政策空间,因为现在的补贴是直接补贴到户,村里面也不敢截留。还有就是国家对农资市场要加强宏观调控,农资产品是农业生产的生命,质量保证不了,价格控制不了,农民的利益就不能得到保障。 三、调查问卷统计分析
(一)项目条件概况了解(题目1―4)
对调查问卷统计的结果显示,被访对象对农业税减免政策均有所了解,并给予了认可。本次调查的几个乡镇的农业税减免政策贯彻落实情况都比较好。但就农产品价格变动而言,只有不到一半的人反映农产品价格是上涨的,但上涨幅度不是太大;有的农产品价格还有所下降。这也说明了“乐施会项目”所包含条件的变动性,必须充分认识到农产品价格上涨的有限的意义,包括对政策制定的影响与对农民增收的有限作用。农业税减免、农产品涨价对农村劳动力的流动和承包地的流转、投入影响不大。第3题的统计表明,没有像预测和媒体所报道的那样,大量的进城务工人员因为农业税减免和农产品价格上涨而返乡种田;且94%的受访者反映,回乡农民非常少,不到一半。农民工返乡的原因主要是家庭需要和务工工资拖欠,迫于无奈返回种地的。其比例分别55%和18%;而因为农业增收返乡所占比例仅有23.2%。这些因素还是给农村土地承包带来了一些变化,尽管认为有变化的受访者只占32%。带来的变化一是抛荒减少(33%),二是流转增加(50%)三是流转减少(11%)。 (二)农村土地权属(题目5―6)
第5、6题是对农村土地权属的一个调查。农民的集体成员认同意识薄弱,土地私有化意识萌生。有意思的是,法律尽管规定农村土地归集体所有,但调查结果大异其趣,认为是(乡、村)集体所有的村民只有21.2%,认为属于国家所有却有66.4%,认为属于个人所有的也有13.3%,二者合计高达79.7%。第6题的统计结果进一步表明,仅有10.6%认为农村土地属于(村)集体最好,认为属于国家和个人的被访者分别占31%、55.8%。
这反映了在国家公权力长期加入私权生活空间后,使农民对一些问题的认识产生了偏差。同时,在另一方面也激发了农民土地私有意识的萌生。 (三)自治管理(题目7―9、16)
村集体作为农村基层自治组织,承担了许多本应由国家管起来的公共福利设施建设,如村办学校、村建道路等。第7、8题的统计表明,村干部的薪酬标准基本上是由乡县政府确定的,资金来源也是财政拨款。其比例分别为91.2%、94.7%。这也从侧面说明了村民自治组织事实上就像大多数人们认为的那样,村级自治组织实质上就是国家政府在农村代理机构,二者是行政隶属关系。
村里的公益事业中最基本项目还是一定管理的。第9题中,高达87.6%的村民都认为教育等事业有组织在管理,管理者主要是村委会(和村干部),比例为98%,筹资方案也主要是由其(村委会、村干部、村民代表大会)进行的(比例合计达86.8%)。有一个现象值得注意,有16。2%的人认为,是由乡政府对上述事项管理、筹资的。
土地承包后,84.1%的人对村集体的做法感到满意,只有14.2% 的人对村集体的哪些做法不太满意,主要是“干涉农户的经营自主权”(25%)和“承包方案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决定”(6.3%)、“干涉承包权的流转”(6.3%)、“将承包地收回抵欠款” (6.3%)。 (四)农村土地承包等内容(题目10―15、17、18、35)
调查结果显示,只有6.2%的人没有签订土地承包合同。89.4%的受访者都表示在承包土地时签了合同,这其中有78.2%的人是与村委会签的,还有22.8%的人是与乡政府签的。60.2%的村民认为,赞成“(1)耕地的承包期是30年;(2)草地的承包期为30-50年;(3)林地的承包期为30-70年;特殊林木的林地承包期,经政府批准后可以延长”。33.1%的人认为这种规定不合理,其中,35.3%的人认为太长,29.4%的人的理由是期限太短;32.4%的人认为这限制乐他们的自主权。
受访农民对“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土地承包政策的认知不太统一,比较分散。对“增人不增地”政策,31.9%的人认为是好的,59.3%的人认为“不好”,8.9%的人认为“无所谓”。对“减人不减地”政策,47.06%的人认为是好的,39.22%的人认为“不好”,13.73%的人认为“无所谓”。
在农业收入增加的情况下,55个人人希望调整土地,占48.7%,但事实情况却是,自从土地承包到户以后基本上就在没有调整过土地,生不添,死不减,土地分配很不均衡。39%的人则“不希望”,12.4%的人则“无所谓”,还有一个人认为“以前没影响,但在农业增收后出现了新的矛盾”,占0.9%。
虽然76.1%的农户都对土地进行不同程度的改良,但改良的主要原因并不是因为农业税减免、农业品涨价导致的,而是必要性的投入。这其中,47.6%的人出于“收入主要靠种地”的考虑, 40.7%%的人认为是“承包期长”,12.79%的认为是“种地收入高”的原因。   仅有5.7%的人反映没有发放,91.2%的村都发(放)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人数为103。92.2%的人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在产生土地纠纷或进行土地流转时有作用,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作用都有比较明确的认识。
土地流转自由,流转方式灵活。各个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基本上都可以流转,比例高达96.5%,人数多达109。土地流转也不需要办什么手续,只要双方协商一致即可,比例高达94.5%。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主要有转包(74.3%)、出租(48.6%)转让(22%)、互换(36.7%)。  (五)土地纠纷(题目19、20)
土地纠纷问题较少。40.7%的农户反映农户之间有过纠纷,同时又都无一例外的强调比较少。产生纠纷的原因不一:其中,边界不清引起的纠纷占到84.8%;因为土地增收想收回承包地引起的纠纷很少。同时,村民与村集体之间也很少有纠纷。对于纠纷的解决办法,农户之间的纠纷大部分由村干部和村委会解决,分别占到26.1%和65.2%. 农户与村集体之间的矛盾,70.6%的也由村委会解决。在解决农村纠纷,维持农村社会的稳定方面,村委会作为基层自治组织,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 (六)土地征收(题目21、22)
接近60%的村落有土地征收的情况,农户承包的土地被征收后,97.1%的农户都得到了补偿。补偿土地被征收农户的方式包括“另外安置承包地”(3.1%)、“另外安置部分承包地,发放部分补偿费”(53.9%),“完全发放补偿费”(43.1)。补偿方案主要是由乡镇(县)政府决定的,占76.9% ,还有7.7%表示“不太清楚”。受访者认为在村土地被征收后,土地承包人应当获得补偿,占96.5%。 (七)公共福利等事项(题目23―30)
(1) 社会保障
农村社会保障制度匮乏,农民渴望建立国家主导型的社会保障体系。调查中发现,分别有69.03%和75.22%的农户希望建立医疗保险制度和农村养老保险制度。其中,分别有87.18%和83.53%的农户认为医疗保险和养老保险应由国家、集体和个人共同出资建立。
关于农户失地的情况,76.11%的农户反映有失地的情况存在。至于失地的原因则多种多样:农户自建住房、国家征地、水土流失等自然灾害、退耕还林等。对于非自己原因造成的失地的农户,一般可以获得补偿;。但也有些地区的农户失地补偿不合理或根本得不到补偿。土地是农民的生活保障,因此也有41.59%的农户认为需要建立农民失地保险制度。保险建立的出资也应由国家、集体和个人三方拿钱建立。
(2)农村福利
此次调查的几个乡镇的自来水普及情况不是很好,虽有50%的农户是饮用的自来水,然而其很多所谓自来水是从山上把水用管道引到村里。苦水季节,“自来水”也就断水了。另外有30.97%的农户仍然是饮用的井水,11.5%的农户饮用水库水,还有16.81%的农户饮用河水。有“自来水”的村的自来水设施的投资有41.07%的是由国家、集体和个人共同出资兴建的,其他的村则是由村里集资建立的。97%的农户认为自来水的投资应有国家出主要部分,集体和个人出小部分,这应该是国家公共管理职能的应有内容。
对于农村的公共环境卫生问题,83.2%的村都没有改善公共环境卫生的设施;要改善公共环境卫生,63.2%的农户认为应该由集体自己解决。
农村义务教育负担仍然很重。本次调查中有77.9%的农户家里有小孩读书,其中,接近82%的农户反映学费和以前相比增加了或没有变化。 (八)少数族群、妇女权益保护(题目31―34)
少数民族村民主要在计划生育、子女教育等上面得到了一定优待,农村土地承包方面都是平等的。
调查结果没有显示妇女的经济地位、利益受到了歧视。在土地承包上,妇女和男子享有同等的权利,近乎所有的村分配土地时都是按人头分的。女儿出嫁后的土地如何处理,从统计的数据上不能反映出来。据我们了解,本次调查的几个乡镇,从八十年代土地承包到户以后就在没有调整过。因此,在女儿出嫁后的土地处理上,不论回答“有”或“没有”,结论都是“不退”。农村妇女离婚的很少,离婚后的承包地一般都由其原来的丈夫继续承包,在这方面没有维护好妇女的合法权益。
村种地的主要是妇女和老人(60.2%、62%)。 四、对收集材料的分析
1、青山村村民自治章程
经青山村村支两委召开各组织成员联席会议研究决定,并报村支两委通过批复制定了青山村村民自治章程。在此自治章程中,倡导热爱集体,尊师护校、爱护公物,尊老爱幼;在结婚、生育等方面要求村民遵守国家政策、法律法规,做一名守法的村民;对违反村规民约和村民自治章程的行为规定了相关的处罚措施;同时对本村发展做出贡献的村民给予奖励。另外,对偷盗行为,对村内的治安维护措施都有相关的规定。该自治章程是青山村实施村民自治的基础,也是村民民主自治的体现。结合国家政策和相关法律法规并联系当地实际,制定符合实际、可操作性比较强的村规民约、村民自治章程等类似的文件,对于贯彻落实国家政策、法律,维护乡土社会的稳定,大有裨益。 五、调查总结
通过这次调查,我们得到如下启示:
一、就“香港乐施会项目”本身而言,调查结果初步表明,当初“农产品价格上涨”的条件设定是不够全面的。农产品价格上涨所标示出的农产品价格波动对农村土地承包、村民自治、公共福利的影响,是一个颇有探讨价值的问题。
二、就调查方法而言,调查问卷与一对一的个别访谈必须相结合。出于调查结果统计的考虑,调查问卷题项的设计多是封闭型的,设计者根据调查目的与对象,以可能的情况为内容进行设计的。这总有疏漏之处,难以做到与实际相契合,充分了解更深入全面的信息。而一对一的个别访谈具有开放性的特点。二者正好形成互补。从对访谈与问卷的分析整理来看,农业生产资料的涨价完全抵消了农产品价格的上涨。对农民之间/农民与村委会之间的纠纷问题,二者显示出不一致性。这也有助于更全面地认识二者反映的结果。
三、通过对访谈与问卷统计的分析,可以梳理出以下几个基本点:
(一) 稳定农业税减免政策,加强对农产品、农资产品市场的宏观调控
农业税减免政策深受广大农民群众的欢迎,但减免农业税是一时之需,还是长久之策,广大农户希望能以政策或法律的形式稳定下来。农业税虽然减免了,但农户并没有从中真正的得到实惠,得到实惠的是农业生产资料生产、经销商。农产品价格不稳定,农业生产资料价格大幅飚升,而且假冒伪劣产品泛滥,使农民不堪重负,深受其害。国家应加强对农产品和农资产品市场的宏观调控,使农产品价格稳下来,使农资产品的价格降下来;同时国家产品质量监管部门,市场秩序的管理部门加大工作力度,凸现工作成效,严厉打击生产、销售假冒伪劣农资产品的行为,使农民用上放心的农资品。
(二)村民自治的总体状况不容乐观
村民自治包含四个方面的内容: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和民主监督。本次调查的三镇五村真正做到以上四点的基本没有,村民自治仍然处于低水平的阶段。村民自治各村情况各异,只有新林村实施情况较好。究其原因,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政府部门角色没有转换,组织工作和指导工作没有做好;二是农民参与的积极性不高。对此,首先要转换角色,加强指导,而非领导。在有些地方村委会没有威信,组织能力较差,需要借助政府的指导,以加快村民自治的进程。其次,要提高村民的参与热情,使村民意识到积极的参与村民自治与其自身利益息息相关;通过各种手段和方法对农民进行教育、培训,不断提高村民的素质,这是村民自治建设的根本保证。第三,加快地方经济发展。只有经济发展了,村里富裕了,村里才有可能拿出钱来进行一些公共事业建设,村民自治才真正有意义。
(三)村民普遍主张建立养老、失地、医疗等社会保障制度
    我们在调查中了解到,农村居民的社会保障不能说完全没有,但是非常不足,现在能够坚持下来的只有五保户制度。原有的合作医疗基本上崩溃了,农民看病难的情况很普遍。家庭保障功能弱化、土地保障功能弱化,与农村居民对社会保障需求的增长形成很大矛盾,这个矛盾就是社会保障制度建设的滞后。
在农村建立社会保障体系,大多农户认为应有“国家、集体和个人共同拿钱建立。这种模式在当前的很多地区是不现实的,因为其中的一环――集体――根本无钱可拿。农业税减免了,村提留自然也没有了。因此,应根据各地的实际情况确定保险资金的筹措方案,尽快建立农村社会保障体系,使农民生活和农业生产免除后顾之忧,使农民生活切实得到保障。
(四)集体所有权虚位,土地调整不畅
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并不是民法意义上的所有权,村集体虽然可以对村里的土地占有、使用和收益,但没有处分权。所有权没有保障,乡镇政府里面想占用就占用;并且对土地的重新调整分配,过分依赖国家政策,没有行使作为所有者的权利,也没有这个意识。导致这种后果的直接原因就是政府的公权力对农地的干预过多,把很多不该管的事项也管起来,长此以往,集体所有权也就名存实亡了。
(五)“大稳定、小调整”
结合本次调查,集体所有权虚位的直接后果就是“土地调整停滞”。本次调查的所有村的村民承包的土地都是八十年代初期分包到户的,近二十五年没有变动过。这样以来,随着人口的增减使土地分布极不均衡,农户大都表示希望重新按人头调整土地。对此,我们认为:首先国家公权力应从其不该介入的领域撤离,真正的还集体所有权于集体。其次,土地承包遵循“大稳定,小调整”的原则,在不违背国家政策原则的基础上,根据实际情况在村内灵活的调整土地,使土地分布合理化、均衡化。
(六)调查结果没有明显显示妇女的经济地位、利益受到了歧视
农村妇女权益保护问题作为解决“三农”问题的重点内容之一,受到国家的高度重视。在很多方面取得了明显的进步。在承包土地时享有同等的权利;在接受教育的问题上,男童和女童有同等的受教育机会。当然,还有一些方面妇女的权利没有得到切实的维护。如:对妇女的身体检查仅限于育龄妇女的计划生育检查;在村民自治中,妇女参与选举的人数很少,参与竞选村干部的几乎没有;离婚后的妇女的承包地一般都是有其原丈夫继续承包等。
进一步维护好妇女权益,一方面要靠国家的政策引导,地方政府重视;另一方面则要靠广大妇女对自身权益的积极争取。
(七)少数民族村民主要在计划生育、子女教育等上面得到了一定优待,农村土地承包方面都是平等的。
(八)国家投入与收益失衡
国家的投入于收效之间的显然极不平衡,例如农民种田的补贴,亩产千斤的田每亩补贴十元,本地人多地少,平均每户的总补贴最多也就是二三十元。二三十元根本解决不了什么实际问题,往往一瓶酒,几包烟就消费掉了,国家的补贴等于打了水瓢。而同时农村的水利设施陈旧老化,亟待修缮,反而无钱可筹。如果能改变一下补贴方式,把直接补给农户的钱集中起来(有好几万),有村里统一支配,倒还能办一些事。因此需要国家给予灵活的政策空间,因为现在的补贴是直接补贴到户,村里面也不敢截留。另外,与其撒芝麻的稿农业补贴,不如加大扶贫开发,投入大一点,一个一个村的投入,这样比较容易见成效,国家的投入也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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